边苑

【米英】七日记 1

题目实在是不敢打上“上”了,一段比一段长的我真是应该学学缩句[烟

照着进度,目测写完七天能破我的字数(啰嗦)记录 xx

HE还是BE来猜猜吧,因为我依旧没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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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阿尔弗雷德。

  我近几周来多了一个习惯,每天到家附近的公园里坐一会儿。

  当然啦,那里的风景不错,但这不是我去那里坐上几个小时的唯一原因。

  我在那里等待一个人。

  他叫亚瑟。

  他有着和我一样的金发,不过是沙金色的。他身上有一阵淡淡的红茶香,我想应该是长期喝红茶的缘故,不过我可对那种所谓绅士的饮品没有兴趣,可乐才是王道!然后他的性格很......嗯,古板?但他更愿意把这称为绅士风度。好吧,我可能永远也同意不了这样的观点。

  哦天哪,我差点忘了他那引人注目的眉毛!我敢打赌老兄,你绝对从未见过那么粗的眉毛,我想那简直成为他的标志。不过想起来我第一次和他说上话还是因为他的眉毛,我当时不过是忍不住笑出声了,他居然为此冷了我一个小时,他的固执还真不是说着玩的。

  对了,还有他的眼睛。

  也许我现在应该认同他对于我的词汇量的蔑视,因为我实在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语去形容他的眼睛。那应该是祖母绿,又或者是地球上某一片雨林里浓郁的绿色,我想那一定是把这世界上最美丽的绿色都融进去了。

  我就是因为他的眼睛,才对他一见钟情的。

  是的,我喜欢他。

  当我和艾米丽说,我爱上了一个在公园里遇到的男人时,她一脸怀疑地问我知不知道关于他更多的事。嗯......好吧,因为亚瑟实在是太—听本田说的但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意思—傲娇了,我和他目前的进展还很缓慢,也就是说,我除了他的名字之外一无所知。

  但这没什么影响,我总会知道的,他的全部。

 

  可是啊,即使是hero也会有无法办到的事呢,就比如喜欢的人几天都没来了。从几天前开始,我就没有在公园见到亚瑟。于是我的告白只能暂时延后。

  没关系,我等着他来就好啦。

 

第一天

  我今天依然按时来到了公园,如果是往常的话,亚瑟应该已经坐在长椅那里盯着手表了。不过他今天依然不在那儿。虽然有些失落,但是我还是坐到长椅那里等着他,也许他只是有什么事情暂时脱不开身。

  过了不久,也许是十几分钟,也有可能是一个小时,一个衣着优雅的男人走过来。我用余光瞟了一眼,果不其然他在我身边停下了,开口就是带着法国口音的英语。

  “我能坐在这儿一会儿吗?”

  我皱着眉想了一会儿,还是回答道:“抱歉,这里有人了。”如果他坐在这儿,亚瑟看到之后就走掉了怎么办?

  然而我还是低估了法国佬的难缠。那家伙居然笑了笑便一屁股坐在我身边,身上隐约的香水味逼得我朝长椅边缘挪动了几厘米。“嘿伙计,我说过了这里......”哦老天,如果这家伙真的害我的告白泡汤,我可就真是太倒霉了。

  男人朝我眨了眨眼,打断道:“只是一会而已,不会让你可爱的女伴回来时没有地方坐的。”我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还是闭上了,好吧随他说吧。法国人在我身边伸了个懒腰,声音慵懒从空气中传过来:“亲爱的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本来目光盯着面前的路面的我闻言转头看了看金发的法国人,蓝紫色的眼睛盯着人的感觉真不爽。

  “阿尔,阿尔弗雷德。”话刚跳出嘴边我就后悔了。见鬼,我怎么真的告诉他了。

  法国人不知为什么点了点头,笑了笑说道:“真巧啊,我有一个认识的人也喜欢一个叫阿尔弗雷德的家伙。”

  如果不是这句话,也许我直到他走都不会和他再说上一句。“你认识的人?”一个和自己同样名字的人还幸运地被人喜欢着,不是很有趣吗?

  “是一个很久以前就认识的家伙,倔得要死,一点都不讨人喜欢。他那么传统古板的人居然会这么草率地喜欢上一个男人,哥哥我听说的时候还真是吓了一跳呢!”法国人把两只胳膊支在腿上,眼睛也盯着脚下的路面。

  我眼神暗了暗,如果亚瑟也喜欢一个叫做阿尔弗雷德的人就好了。

  “那么,小阿尔你在这里是陪女伴看风景吗?”法国人侧头看着我,我想了想对他说:“我今天准备告白。”

  他一下子坐直身子,瞪着眼睛很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大呼小叫道:“什么?告白?!告白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居然什么准备都没有?一身运动装就来了,连花也没有!哥哥我真替你的女伴感到悲伤!”

  我有些尴尬,想告诉他亚瑟可能不会接受那样适合女性的告白,但听起来,带上鲜花什么的,也许是个不错的主意。

  法国人见我没说话,安静了一会儿才想起什么似的突然站起身来,回头对我抛了一个飞吻,语气甜腻地说道:“哥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祝你告白成功,小阿尔~”说着,像来时一样走远了。

  我盯着他的背影,又忘记告诉他了,我等的人不是女性。

  不过有时候有别的人来说说话也不错,我一边想着一边向后仰在长椅椅背上,明天带束花来好了。

  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蒙上一层灰色的布。

 

  第一天,亚瑟没有来。

 

第二天

  我又一次坐在了长椅上,不过手里多了一束鲜花。也许是鲜花的关系,我有些激动地左顾右盼。我手里的花吸引了一些女孩子的目光,不过我一一忽略了,我现在只希望能看到一双绿色的眼睛和那标志性的眉毛。

  经过昨天那个法国人的经验教导,我特意到网上找了一些告白时用的话,还顺便咨询了一下本田和艾米丽的意见,最后决定的那几句话现在想来都觉得肉麻得不行,不过我还是尽力把它们背下来,希望今天能够用得上。

  时间也许过去了很久,但我并不清楚过了多久,因为我实在是不想去看手表上跳动的数字。我这样捧着花坐着应该已经很久了,手似乎有点发酸。我稍稍放下花,刚来时的热情已经被浇灭了一大半。

  我撇撇嘴,心里有点抱怨亚瑟连续几天都没有来。我又一次向四周望了望,还是没有见到那个等待的身影。

  终于泄了气一样向后靠在椅背上,手中的花还开得鲜艳亮丽。今早似乎是下了雾,隔着衣服依然能感受到从木质的椅背上漫过来的湿气。我有些不自在地换了个姿势坐着。

  打破我这样别扭的状态的,是手机铃声。我被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阻止了花束落到地上才接起电话。

  “喂?”我没来得及看来电显示就匆匆开了口。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礼貌谦恭的声音:“您好,阿尔。”

  听到声音时我不禁有点高兴,是本田!“是本田啊!我这几天正想要找你呢!你上次送我的游戏我已经打通关了,你那里还有没有这样的游戏了?”

  本田不知道为什么安静了几秒,然后笑着说:“阿尔你能喜欢真是太好了。在下还有几款这样的游戏,下次你来时在下便把它们给你。啊对了,艾米丽小姐刚刚打电话来问在下,您在哪儿呢?她好像很着急的样子,出什么事了吗?”

  我侧头想了想,估计是附近的麦当劳又有活动了。我咽了下口水,虽然很诱人啦,但是比起汉堡还是亚瑟更重要一点。我看了看手里的花束,回答道:“啊,你告诉她我回去再说。我现在在公园。”

  “嗯好的。在公园……阿尔你是在等那位先生吗?”我笑起来,点了点头,然后才意识到本田看不到自己,于是说道:“对啊!不过他还没来呢,但是我会等到他出现的!我可是为了今天的告白特意买了一束花!”说着扬了扬手里的花,结果再次意识到自己的动作要是被亚瑟看到了很可能会被嘲笑。

  本田在电话另一头轻笑起来,缓缓地说道:“那还要祝阿尔君告白成功。这样对爱情有些热情真好呢。说起来,在下也认识一个人,虽然没有直接地表达出来,但在下看得出来他很喜欢那个他经常提起的人呢……啊抱歉,因为很高兴身边的人都能找到命中注定的人,所以有些失态了……”

  本来举着电话抬头望天的我急忙回答:“本田你不需要道歉的,你的朋友能幸福我也会很高兴啊!还要麻烦你替我向他表示祝福呢!”

  “没有让阿尔君感到困扰真是太好了……在下会替阿尔君传达心意的。”

  站在不远处树枝上的灰鸟终于扑棱着翅膀逃向远方的天空,最后隐身于同样灰色的天幕。 

  总觉得有点压抑啊。我深吸了一口气,尽量不让本田听出我声音里因为亚瑟迟迟未来的失落,扯了扯嘴角笑着说:“那我先挂电话啦!过几天我会去你那里借游戏玩的,还要麻烦你告诉艾米丽我一会儿回去。”

  “在下知道了,还祝阿尔君告白成功。”“嗯,那拜拜!”挂掉电话后整个人再一次把身子赌气似的砸在椅背上,可是我也不知道我在气什么。

  又这样倚在长椅上望着天不知多久,才感到肚子开始抱怨起来。我抬起手看了看手表,离我到这里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然而连亚瑟的影子都没看到。

  他也许今天不回来了。

  这个念头在匆匆掠过头顶的鸟翼声中跳出来,我有点不甘心地皱皱眉头,才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有点僵硬的关节,又一次环视了周围,最后还是迈开步子朝麦当劳走去,当然,我没忘记那束花。

  但是,拿着花去吃憨八嘎好像有点不方便。我想了想,又退回去把花放到常住在这个公园的一个流浪汉手里,希望他这一天能有个好心情吧。

  不过这束花,我今天似乎是用不上了啊。

 

  第二天,亚瑟没有来。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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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求评价啊评价啊qwq真的非常需要别人的评价,自己要找到不足对我来说实在是太难了,因为懒得再看那么多遍去挑问题x所以可以给我一点建议嘛qwq

pps.下一个估计又是得等上一段时间才能写[烟]因为我要补假期作业xxx

ppps.这条就是满足我的强迫症的,请别在意

【米英】失忆者 完

感觉应该没人记得这篇不知是什么东西的东西所以今天才敢把结局放出来【。

关于结局请别找我谈人生,但接受寄快递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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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来时只觉得一阵头痛。

卧房的窗帘从昨晚就没被拉上,晨曦破窗而入从发梢漫过全身,明亮的颜色。亚瑟就这么闭着眼睛在一片温暖中又躺了一会儿,然后才从床上半支起身子,揉了揉还隐隐发痛的额头起身下床。

【昨晚干什么来着?】

亚瑟一边机械般地朝门外迈着腿一边想着。周围很安静,只偶尔传来几声鸟鸣,而这些清脆的声音也很快就扑楞着翅膀飞走了。

【自己昨晚应该被弗朗西斯他们叫出去喝酒了。】

凉得彻骨的水顺着脸颊的轮廓流进衣领,只残留着几滴顽强的水珠不肯顺从重力落下。亚瑟抬眸望望镜子里的自己,很好,看起来清醒多了。

【明明自己没问题的,弗朗西斯还偏偏要把自己送回来。特意看我出丑吗?那个混蛋胡子......】

尽管头痛减弱了一点,但走向客厅时脚步还是有点不稳。亚瑟四下环视了一下不算大的客厅,自己的大衣被挂在衣挂上,看起来应该是那个胡子挂的。

【虽然不想承认,但那家伙偶尔也还不错嘛。】

转身想去准备早餐,目光扫过房间一侧的餐桌,桌布上只剩下一只惨白的盘子,上面突兀的放着一只粉红色的便签条。亚瑟一愣,然后忍住把这张便签条扔出窗外的冲动把它捡起来。粉红色上被人用花哨的字体写上短短几句话“TO.醉得不省人事的蠢眉毛  哥哥很好心地帮你收拾了一下,然后把你留下来的一盘看着就很可怕的东西处理掉了,盘子已经好好放起来了。快对哥哥我感恩戴德吧! FROM.世界的初恋”,签名的末尾还画上了一朵玫瑰。

“什么啊!什么叫做‘看着就很可怕的东西’?!明明很好吃的!那个白痴!”

亚瑟一边骂道一边愤愤地把便签条撕成碎片然后扔进垃圾桶。这混蛋,刚刚对他的表扬全部收回!而且竟然擅自把自己做的东西处理掉,那家伙真是有一段时间没有教训了啊!怒气升到顶点,亚瑟走到大衣旁抓起手机就要给某个胡子打电话顺便狠狠问候一下他最近。

手指在按下呼叫前停了下来,然后默默地攥紧了手机,用力得关节处有些发白。

自己为什么要去找胡子吵架啊?

因为他嘲笑了自己做的早点?那家伙又不是头一次这么欠揍了。

因为他没有和自己说过就自己把早点处理掉了?出门前自己也想过要把盘子收拾起来吧。

自己因为什么要去找那家伙吵架啊?而且即使他不这么做的话,自己也会把那盘早就冷掉的东西扔掉吧?毕竟会去吃掉它的人已经不在这里了。

留着有什么用呢?

这里的一切。

这座房子是当初听从了阿尔弗雷德天马行空的计划之后两个人一起攒钱买下的,身边的家具也是互相否决了很多意见之后定下来的,目之所及似乎都被刻上了那个人的名字,刺目却抹拭不掉。

那家伙已经把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三周了,可是无论什么时候空气中都还留着他的气味,如阳光,但阳光是温暖的,伸出手就会留在上面,可那不是。即使亚瑟把所有的窗户都打开,风还是带不走它。

快要窒息了。

最后,亚瑟轻轻按下手机,把手机放到耳边。

“喂?是菊吗?我有点事情可能要麻烦你......”

 

本田办事的速度很快,不到几天就联系好买房子的人,然后给开始收拾东西的亚瑟回了电话。

“真是辛苦你了菊。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接手这里的人了......”亚瑟歪着头有些困难地夹住电话,一边两手抱着只看起来不轻的箱子一边留神着脚边。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还请亚瑟先生别放在心上。说起来,亚瑟先生已经找到暂住的地方了吗?”

终于有惊无险地移步到客厅,亚瑟把箱子和其他东西收拾到一起,才松口气把摇摇欲坠的手机解救下来。“嗯,这段时间就住在已经租好的公司附近的公寓了。这样去工作也能方便一点。对了,要买下房子的人什么时候搬进来?虽然东西已经大部分收拾好了,但还是需要再看一看。”

电话那边菊似乎笑了笑,回答说:“路德维希先生说可以等您收拾好了再搬过来,倒是费里西安诺君很等不及,总是一副热情洋溢的样子真好呢。”

“这样啊,那我大概这两天就能收拾好了。到时候我再给你打电话吧。”

挂断了电话,亚瑟把两只手臂搭在沙发上,整个人陷到里面。眼睛盯着天花板,却似乎透过它直视到了天空。今天的伦敦是难得的晴天,万里无云的天气让人有点适应不过来,只有一片澄澈的蓝涌进视野。

歇了一会儿,亚瑟才起身想了想,转身朝房子里的一间房门走去。

只剩这里了。

 

在刚收拾东西的时候,就来看过这里,但没想到门被锁上了,又一时找不到钥匙,才拖到现在。亚瑟隔着布料摸了摸钥匙形状的金属,既然今天找到了就一起收拾了吧。

手心有些发汗,对了几次才把钥匙对准锁孔,“咔哒”一声门便被打开了。有些发颤的手指握紧门把,轻轻旋动然后一点点推开了门。

门画出的弧线带起许多地上的灰尘,阳光从未拉窗帘的窗户肆意地闯了进来,透过那晴朗的光芒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些微小而平凡的灰尘从地上被气流卷起,在不高的空中绝望而无奈地旋转,然后如同最初的样子落回沉寂。

亚瑟突然有些退却,但还是迈进了这个似乎有一段时间没被打扫过的房间。房间里的东西很简单,只在靠窗户的墙边摆了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桌子对面是几个木箱和柜子。

似乎是仓库一样的地方。

亚瑟只打量了一下离门很近的几个箱子,便没再去看。他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有阿尔弗雷德怕得要死却还坚持看完的恐怖片,有亚瑟的那几本没什么用途的烹饪书,还有阿尔在追求他的那几年写下的情书。很明显那时的他从弗朗西斯那里学来的东西还不够透彻,亚瑟在开始时对此置之不理,后来却忍不住给每一封都写了回信,以纠正他可笑的语法错误并嘲笑一下他浅薄的词汇量。

这样的情书每天一封,阿尔弗雷德难得有耐心认认真真写了近一百封,幸运的是三个月后他再没必要写了。

而今亚瑟没必要去看,也没必要留下它们。

 

目光移回到被笼罩在阳光下的桌子上,上面不出意外地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然而桌面上除了灰尘什么也没有,亚瑟又试着拉了拉桌子两边的抽屉的其中一个,是空的。亚瑟不抱希望地又去拉了拉另一边的抽屉,然而里面却出乎意料地放着些东西。

伸手要去拿,头却一阵阵地疼起来。也许是昨晚没睡好,亚瑟想着并没有在意地把几样东西拿出来,定睛瞧了瞧最上面的东西,是一张船票的票根。

“Saratoga”

几个字母在亚瑟的记忆上钻了几个洞,疼痛如潮水一样席卷过来,几近把亚瑟连同他的呼吸一起淹没。

熟悉的名字,自己是不是和什么人坐过这条船?

那个人是谁?

后来怎么了?

不对,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疼痛沿着神经传到指尖,亚瑟手一颤,船票和它下面的纸张就这么打着旋落到地上,在略有灰尘的地板上擦出些痕迹。身子有点不稳,亚瑟颤着手扶住身边的桌子,他似乎在脚下的木质地板上看到了墨蓝的海,卷着浪拍打着脚踝。

怎么回事?

暴风雨,海水,自己被推上的救生艇。

把自己推到救生艇上的人是谁?

 

亚瑟一手捏着桌角,缓缓地蹲下来捡起掉落在地板上的东西。他手里除了船票还有一张报纸,小心翼翼地把折得整齐的报纸打开,是三周前的报纸。

外面似乎是吹起了风,阳光被窗外摇动的树枝撕扯成细碎的几片,却依然越过窗洒在地板上,但这样狼狈而冰冷的阳光却带来不了一丝温度。

“客船遇风暴覆没,船上仅一人幸存”,加粗的黑体字这样印在这张脆弱的纸上,一下下撞击着亚瑟的神经,不留情面地击碎了什么。

那个人,是阿尔弗雷德吧。

那么,阿尔弗雷德呢?

如果活下来的人是自己,那拿着另一张船票的他呢?

记忆的开关一旦被打开,被封存的一切就会像潮水一样涌出来,带着钝痛汇聚成洋,最后把容量有限的大脑占据。

亚瑟撑着桌边支起腿,把手探向抽屉里最后一样东西,僵硬的手指几次撞到桌子,无视疼痛地把那个小盒子攥紧在手里,不锋利的边角硌得手掌生疼。张开手,打开盒子的手指被深红的颜色映得苍白,里面有一枚婚戒。

 

顿时失了力,腿一软亚瑟整个人跪倒在地板上。对了,答应和阿尔弗雷德坐船旅行,发现了他偷偷买的婚戒却没有说出来,那家伙请船上其他乘客见证了的求婚,还有自己答应下来时他的拥吻和那灿若星子的眼睛。

还有暴风雨下客船的倾覆。

手上还戴着婚戒的自己被阿尔弗雷德强行推上救生艇,把阿尔弗雷德一个人留在了冰冷而漆黑的海里。可阿尔弗雷德也没想到的,救生艇在航行了不远也淹没在海浪里。

亚瑟当时并没有多么恐惧,如果就这样也睡在海底,和阿尔弗雷德沉眠在一起,也算是不错的结局。

但光却透过海水照亮了他已经发冷的身体。

 

那么多祈祷着活下去的人们留在那片海域,想着和阿尔弗雷德一起浸没在冰冷的海水里的自己却活了下来。

多么可笑?

在那么漆黑的海里,阿尔弗雷德一定会很害怕吧?那家伙以前就害怕鬼魂和黑暗,却总是一边吓得发抖一边给自己用可笑的口号打气。自己怎么能留那个笨蛋一个人在又冷又黑的地方啊?

自己怎么能忘了那家伙还在那儿啊。

窗外的树枝上停下两只鸟儿,在地板上投下两条阴影,亚瑟攥着那枚婚戒,眼睛里溢出些温热的液体,顺着脸庞滑落进唇缝,咸涩得就像海水。

 

    亚瑟·柯克兰厌恶大海。

当人们问起的时候,他只会礼貌地笑笑,却不会给出准确的答案。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他会对大海如此的厌恶,甚至是痛恨。但是据熟识他的弗朗西斯·波诺佛瓦所说,那片蓝是他的爱人阿尔弗雷德所沉眠的地方。

    那片深邃的蓝。


【米英】失忆者 中

嘿拖了这么长时间我终于想起来了【。

觉得下次就能结局了,然而结局还没想好√


第几次梦到这样的场景了?

亚瑟早已经记不清了。

梦里冰冷黑暗的海水漫过指间发丝,痛彻心扉的恐惧卷走呼吸。即使费力地睁开眼睛,入目的也是漫无边际的漆黑。耳畔除了海水流动的声音只有不久前人们绝望而死心裂肺的呼喊声。

手无助地向前伸去,但什么也抓不住。

是不是要死了?

如果只剩下我一个人,不如这样失去意识好了。

莫名其妙地这样想着,双眼再也支撑不住,像是落水前压在腿上的钢板一样沉重。

祖母绿的眼睛里最后看到的,是透过层层海水而来的的光。

亚瑟手指有些颤抖地端起茶杯,尽力平静却险些把杯中的红茶洒到脚下的地毯上。

房间里的窗帘在亚瑟从刚刚的梦境里惊醒后就被匆忙地拉开,城市的灯光无保留地洒进来,把呼吸还有些不稳的人拥住。这是在阿尔弗雷德离开后,唯一能给他安全感的事物,虽然没有温度而遥远。

自从阿尔弗雷德一声招呼都没打地离开伦敦后,这个梦就像不知节制地生长的藤蔓缠住亚瑟。

梦里有的时候是呼救祈祷的人们,有时是与午夜时的天空一样沉抑的海面,而更多的,是浸泡在海水里的孤独无助。

亚瑟不知道那份孤独和无助是否来自于没有被阿尔弗雷德握住的空闲的手,但他只知道,如果再这么下去,他会被这条挣脱不开的藤蔓活活勒死。

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下肚过后,双手已经不再无法控制地颤抖,窗外的伦敦沉浸在夜色里却也慢慢亲切起来。亚瑟站起身,目光扫到餐桌对面的椅子,椅子面前所对的桌布上还摆着早上留下的早点。

这种习惯也该改过来了,这副样子给谁看?

对着镜子打量了一下自己,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不过那张苍白憔悴的脸还是硬生生地敲了亚瑟那本来就生疼的脑袋一下。

瞧瞧这毫无生机的眼睛和眼下的青色,简直就差在脸上写上“我失恋了”,然后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地随便找个愚蠢的开发商的杰作,从天台上纵身一跃,了却一生。

去他妈的吧。

亚瑟在心中嘲笑了一下自己,然后被身后桌上的手机铃声打断了这段毫无意义的嘲讽。他挪步过去拿起来,是弗朗西斯。

“好吧胡子,如果你他妈没有什么重要到给你勇气现在给我打电话的事情,我劝你在我赶过去拔光你的胡子之前先挂掉。”

“呜哇,怎么脾气这么大!好吧好吧打扰了你休息是哥哥不对,不过总生气眉毛可是会变粗的~”电话那边一阵嘈杂,听着似乎是酒吧之类的地方。

亚瑟在沙发上找个舒服的地方窝进去,换了只手举着电话回答道:“看来我真的有必要把你的胡子拔光了混蛋……好了有什么事快说,不然我就挂了。”

一阵混乱之后,另一个人抢过电话笑着喊道:“喂死眉毛,本大爷和其他人在老地方等你呢!快点来啊kesesese~”隐约能听到弗朗西斯抢夺电话的声音,安东尼奥好像也在。

这三个家伙还真是让自己不得安生。刚要一口回绝,亚瑟举着电话想了想,开口道:“我这就去,给我备好酒啊!”

说完就挂掉了电话,不用想电话那边肯定又在哀嚎自己要喝酒了。真是的,不过喝个酒至于这么紧张吗?

亚瑟穿上外衣推开房门,夜风扑面裹着寒意,夜空中几颗星星躲在云后窥探着什么。他回过头又确认一遍关好电器,和他们出去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

目光再次扫到未曾动过的早点,洁白的盘子格外显眼。

该结束了。

 

到了约定的酒吧时,里面已经闹得不成样子了。亚瑟脱下外衣,上面似乎还笼着门外的雾气。他随手带上门,然后接住迎面而来的一罐啤酒,抬眸瞪了一眼笑得正欢的袭击者。基尔伯特晃晃悠悠地走过来搭在亚瑟肩膀上,咧嘴笑道:“蠢眉毛你怎么才来!本大爷和而有门课等了好久呢kesesese~”

安东尼奥看起来还清醒一点,连忙过来扶住快烂成一滩泥堆在地上的基尔伯特,一边架起对方一边抱怨:“基尔你不要都压在俺身上啊,你很重的好吗......喂喂看路啊!醉成这样了吗?”基尔伯特摆了一个自以为很帅气的姿势叫道:“本大爷才没喝醉!本大爷依然像小鸟一样帅气啊!!”

亚瑟看了一会儿那两个人,转身找个地方坐下,打开啤酒罐仰头就喝。弗朗西斯从一边蹭过来,揽着亚瑟的肩说:“小少爷可别喝太多啊!不然给店家赔偿的事情就要落到哥哥身上了~”话音未落便笑着拦住了朝自己鼻子而来的一拳。

“不让我喝个痛快的话,你家里那些红酒可就不保了。想清楚,白痴胡子......”亚瑟毫不在意的把手里的啤酒全灌进肚里,微凉的液体刀刃一样滑过喉咙。狠狠用手抹了把嘴,满意地感觉到身边的人的手一僵然后缩回去,亚瑟又抢过剩下的酒,不顾弗朗西斯的阻拦,一罐一罐地喝进胃里。

没有什么人可挂念,没有什么人打着游戏等自己回家。

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听不到基尔伯特刺耳的歌声和安东尼奥的抱怨,听不到弗朗西斯不住的劝告,也听不到一个个空的罐子堆在桌上碰撞的金属声。

当亚瑟终于把一桌的酒都喝光时,基尔伯特已经被一副胃疼的样子的弟弟带走了,安东尼奥也被家里的罗维诺一个电话叫走了,不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他和安静看着他的弗朗西斯。

亚瑟摇了摇已然空了的罐子,皱了皱眉后随手扔到地上,发出撞击地面的清脆声响,作势还要去取酒,手却被一脸担忧的弗朗西斯拦住。

“喝得差不多了吧?你该回去了。”弗朗西斯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亚瑟搭在沙发上的大衣,然后要把亚瑟从沙发上拽起来。亚瑟用力挥开弗朗西斯的手,晃晃悠悠地站起身:“老子才不回去,不用你管......酒呢?”想移开步子,却被脚边的酒瓶差点绊了个跟头。

弗朗西斯皱着眉扯住亚瑟不让他就这么摔在地上,然后把人往外拖:“你喝的够多了啊小少爷!再不回去哥哥我就真的收拾不了这烂摊子了。啊真是的~每次都只剩哥哥一个人来帮你们善后......”

一直只是在挣扎的人突然大喊出来:“你他妈放开!我说了不用你管,反正阿尔那混蛋都走了,老子痛痛快快喝一场怎么了啊!那混蛋...那混蛋怎么敢,留我一个人在这儿啊......明明,一开始是他提出来的...唔...在一起那么久了...竟然一句话都不说,就离开了......老子...老子什么时候同意他走了啊?那个混蛋......”

一段话到了最后,已经是带着哭腔喊出来的,之前还气势汹汹的样子,现在却只是抱着膝盖蹲到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却还忍住不哭出声来。弗朗西斯拿着大衣,安静的没有说话,他即使不去询问,也知道那张被藏起来的脸上一定早就被泪水打湿了。

从以前就算是,这家伙最脆弱而柔软的一面从不会轻易给人看,也只有当他喝醉时才会展露出来。而这世上唯一一个能让他完完全全把这一面展开而不设防的那个人,也已经离开了。

蹲在地上的人还在低声抽噎,完全没有回去的迹象。弗朗西斯叹了口气,看着亚瑟已经被泪水打湿的袖口,把手里的大衣盖到他头上,说道:“阿尔那家伙虽然离开了,但是啊,你还在啊。”

哭声被大衣阻隔显得沉闷不已,亚瑟掀开盖在头上的大衣,眼神从地面移到弗朗西斯脸上。弗朗西斯再次伸出手,笑着问:“那么,你终于哭完肯回去了?”

亚瑟站起身,酒醉而带来的潮红还未从脸上褪去,他瞪了一眼弗朗西斯,低声威胁道:“听着胡子,我今天...才没哭呢!给我记好了!”说着套上外衣,等弗朗西斯去结账。

有几滴还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的轮廓流进嘴里,又咸又涩,像是海水。

像是梦里把自己溺在其中的海水。

很快弗朗西斯就回来了,亚瑟撇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感叹这里的服务生小姐多漂亮,于是头也不回地迈步走出店门。

已经是过了零点了,冷风顺领口钻进去,人也清醒不少。亚瑟抬眼望望天空,再过一会儿这片还是漆黑的天空就要被白昼浸染,此时的星星也没有那样的光芒,有些暗淡却还挂在天上。

Tomorrow is another day.


【米英】失忆者

好吧名字就是我瞎起的(。

期末考试来临却什么都没复习的满满的负能量产物,所以虐是一定的!

However以我的渣文笔以及一向拖沓的叙述,目测虐不起来。

结局未定,内容无趣,已ooc,后续无望……

但愿没有崩的太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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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柯克兰厌恶大海。

这是所有认识他的人都知道的事。即使是远远的站在海边,他也会脸色煞白,浑身颤抖地捂住嘴干呕。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厌恶恐惧那片蓝。

那片深邃的蓝。

   墙壁上的时钟上的时针又无声地挪过了一格,此时的伦敦已是入夜,玻璃窗外的灯光几经折射最终投到脚边。办公室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已经在收拾东西的弗朗西斯和亚瑟,而后者毫无离开的意思。

   电脑屏幕的荧光照到脸上,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击打着耳膜。弗朗西斯叹了口气,敲了敲身边人的桌子:“喂喂,差不多该走了吧?”弗朗西斯今天可是很难得的没有提前下班,而是一直等着这个固执而且嘴硬的家伙。

   “不了,胡子你快滚吧,一定还有很多小姐等着你呢。”翠绿眸子的人没有停下敲击键盘的手指,头也不抬地回答道:“我把工作做完再走。”说完端起手边的红茶喝了一口,却因为已然变凉的红茶皱了皱眉。冰凉的液体顺着食道缓缓流下的感觉并不好受,像被迫喝下死者的血液,没有温度。

    被讽刺了的男人有些恼怒,但顾虑起什么似的硬压下到了嘴边的回击。弗朗西斯倚到亚瑟身上,扯了扯对方的脸却被挥手打开,埋怨道:“虽然知道你本来就是个不近人情的固执工作狂,但多少也得注意下自己的身体啊!生病了不还是要麻烦哥哥我照顾……”

    调侃的语气终于换来对方一个眼神…只不过是嫌恶的。亚瑟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下意识伸手想去拿茶杯,却看到已经见底的白瓷玫瑰茶杯,只好收回手。他揉了揉被弗朗西斯压的有些乱的金发,抬眼看了看落地窗外灯光下显得不近真实的都市,还是妥协地检查过文件后关了电脑。

亚瑟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关节,这才转过头来瞪了弗朗西斯一眼,一边理了理西装的褶皱一边说道:“认真工作总比无所事事要好。而且我不认为我是什么不近人情的固执工作狂,你这个情商泛滥智商为零的混蛋是不是想让我拔了你的胡子?”

弗朗西斯闻言一个寒颤,一脸幽怨地抗议道:“喂!话说的也太难听了啊!哥哥可是会很伤心的!小少爷你最近脾气是不是有点糟啊,虽然以前脾气也不怎么好......”

亚瑟无动于衷地从弗朗西斯身边走过,夜间微凉的气流随着走动卷起衣角,他一言不发地在弗朗西斯脚上狠狠地碾了几下然后补了一句:“多谢夸奖。”

弗朗西斯痛苦地捂着脚蹲在地上,压了很久的话就这么清晰地从嘴边传上来:“你不会还是因为阿尔弗雷德吧?就算遇到这种事也......”

空气被嚓嚓挪动的指针凝固住,虽是夏日弗朗西斯却还是从脚底凉到了头顶。果然,眼前的人倏地停住脚步,如美术馆中被精心雕刻的石膏像一般,如果忽略他狠狠攥紧得有些颤抖的手。

时间沉默着,像是过了几个小时那么长。自觉失言的弗朗西斯一边在心里狠狠扇了自己一个嘴巴一边满脸担忧的想要补救些什么:“那个,亚瑟...你没事......”尽管他也知道刚刚的话对这个自己熟识多年的家伙来说无疑是在脑中最脆弱的地方扎上一根硬刺然后还试图把它拔出来,但牵动的只是更深的痛楚,除了滚烫的鲜血什么也带不出来。

虽然已经做好准备,但话未说完就被对方冷得可以把自己凝固住的语气打断的弗朗西斯还是愣住了。

“他和我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撂下这么一句话后头也不回地迈步走出了办公室,但弗朗西斯清楚地知道步伐都有些不稳的他不过是被套在光鲜外壳下已经被留下一个洞的灵魂,冷风呼啸过空洞时的痛苦和麻木只有本人知道。

亚瑟的确知道,从那天开始他就知道。

伦敦的夏夜不似其他地方一样灼人,略微降低的温度迫使他裹了裹身上的衣物。亚瑟在心里狠狠地骂了弗朗西斯一通,然后在触及某个名字时思绪僵在原地。他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夜空,几粒闪着光的星星缀在上面,连星光都携着令人发寒的温度。

就像他眼睛里的光一样,但他眼睛里的光芒要比这灿烂得多。

亚瑟忽然开始庆幸起来,办公楼下的路灯最近坏了,很长一段路途都笼在黑暗里。这样即使被夜风吹流了眼泪,也不会被任何人看到。

其实弗朗西斯说的没错,自己最近的确脾气不怎么好,原因也不过是那件事。连他都看出来了,如果被阿尔弗雷德看到了一定会嘲笑自己的吧?

不过他再也不会了。

三周前,阿尔弗雷德离开了亚瑟,一个人离开了伦敦,除了随身的衣物什么都没带走。

那个混蛋,留下这么多东西是要我来收拾吗?

他抬手在眼上蹭了几下,却在手背上留下几滴温热的液体。

啊啊,果然,被风吹流了眼泪啊。

没有路灯,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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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米诞前夕发这种东西我真是有病

pps.什么时候填坑再说【滚 但相信我我有良好的坑品

【米英】There is a story [HE/短]

“嗯?你说想听听我的故事?说起来很久没遇到这样热情的客人了,如果你想听的话我当然乐意把这个故事告诉你。不过请耐下心来,这个故事不长,也许只是一杯咖啡的时间,而且它对你来说可能有些无聊……

     “你说没问题吗?噢,请先放下你手里的汉堡,那会影响我讲故事的心情。那么,故事开始了。

     “你知道的,我很幸运有这样一个好的店铺位置,临着繁华街角。即使是刚开业的时候每天也很忙,白领、学生有时会走进来,点一杯自己钟爱的咖啡然后坐一会儿,或者对我讲讲自己的故事。我很喜欢他们的故事,他人的喜怒哀乐永远是平淡生活中最好的调味剂不是吗?

     “嘿我说过了耐心点年轻人,故事总要有些铺垫的。嗯,很好,那我继续。

     “这些人中有浪漫多情的法国人、教过我做饭的中国人、总带着水管的俄罗斯人、很有礼貌的日本人、热情开朗的意大利人、严谨得有些吓人的德国人……当然这个故事和他们没什么关系。我想我说过了,放下你的汉堡!除非你不想继续听下去了!

     “哦抱歉,我只是有点受不了那种垃圾食品的味道。嗯这些人中,有一个人让我印象很深,当然,他就是这个故事的主角。

    “他是个英国人,显而易见的,钟爱红茶且傲娇的绅士,谁都知道英国人都这样。

     “他很漂亮,嗯我知道,这不是形容男士的词语。但事实上当我看到他时我脑海里想到的词就是这个。他的眼睛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就像初雨后的森林,带着朦胧水雾的绿,很透彻的那种。

     “他来到我的店时是个雨天,他说那就像他的故乡伦敦的雨天。他点了一杯红茶,他很喜欢红茶,不加奶的红茶。在知道他的这个习惯之后,每次他来我都会准备一杯红茶,他也带给我一段他的故事。

     “据他说他是一个自由撰稿的作家,听起来很棒的职业不是吗?我个人觉得这个职业很适合他,安静且稳定。他不适合不稳定或者刺激的工作,他是这样说的。

     “他说他生于伦敦,家里还有几个哥哥,不过似乎和他的关系不怎么样。但毕竟是血浓于水的兄弟,我完全可以想象出来他的几位同样有着粗眉毛的兄长一定和他一样……别笑了,如果他看到你这副样子的话一定会泼你一脸红茶的。别以为我在骗你,听和他一起长大的弗朗西斯——就是那个我和你说过的法国人说,他是个原不良,不过我从没看出来。

     “你问他为什么来到美国?我当然也问过这个问题,我至今忘记不了当时那双美丽的眸子猛地黯淡的样子,然后他抬头对我笑笑,说他来这里主要是为了工作,其次是为了等一个人。

      “当然我是不会相信他来这里等的那个人在他心里只是次要的。于是我以一顿烛光晚餐的代价从弗朗那里得到了消息,说实话法国料理真不错。

     “本来我以为他所等待的是一位温柔美丽的姑娘,但我错了。你猜他等的是什么样的人?是一个美国小伙,也许和你差不多吧。哦别在意,我开玩笑的。

     “弗朗告诉我,那个年轻人和他是校友,相差了2岁。他们曾经交往过一段时间,后来他离开学校于是他们就分开了。别那么看着我,我一直是觉得只要有爱性别年龄都不是问题的。总之不管事实怎样,从弗朗嘴里叙述出来就是一段青涩凄美的校园爱情故事。

     “说实在的,如果那个年轻人站在我面前,我一定会把一只茶杯扔到他脑袋上。那家伙是白痴吗?如果喜欢的话就不应该放手啊!

     “咳,扯远了。再后来他来的次数越来越少了,每次来也总是待了一会儿就匆匆忙忙地走了。那段时间他总是有点心神不宁,眼底的黑眼圈连莎拉都看得出来。要知道莎拉平时有多不仔细,就在上周她还打碎了我的一套杯子。有时我刚端出来一杯温热的大吉岭红茶,他就已经起身对我说抱歉要走了。

     “我想一定和那个年轻人有关系,女人的直觉一向很准。

     “果不其然,几周后的一次晚上,我本来已经要按照我精准的时间表闭店了。就当我要锁上店门时,弗朗架着已经烂醉如泥的他朝我这里走来。

    “我发誓我那晚所见到的绝对能算上我人生中见到的最令人惊讶的事之一,我从没见过那样的他。

   “那双湛绿的眸子迷蒙且似乎笼着水雾,脸上透着酒醉时的酡红,他半边身子都倚在弗朗身上,对着空气低声咒骂着什么,他完全丢了平日里的优雅和冷静。

  “弗朗向我求助,我只得连忙掏出钥匙把刚刚锁上的店门打开。上帝,那晚真是糟透了!

  “我和弗朗急忙把他扶到店内安顿好,弗朗借用了厨房去做了些醒酒汤,我便留在他身边照看他。

  “然后,上帝,我看到他哭了。我真希望那只是因为醉酒带来的不适,但是,他一边低声啜泣一边喃喃着一个名字,我从没听过的、不属于我认识的他的任何一个朋友的名字,阿尔弗雷德。

 “而我呢,我什么都做不了,无论怎么安慰他他似乎都听不到,我就那么看着他被我不知道的梦魇折磨,看着他额上涔涔的冷汗,看着他颤抖的睫毛和欲坠的泪滴…别那么看着我,这只是作为朋友的最基本的担忧而已,我对他没有除了友情之外的感情,别想多了小子。

 “在弗朗准备醒酒汤的时候,我听着他絮絮地讲了很多,讲了很多他平时闭口不提的事。

 “我发誓我绝对不是故意去偷听别人的秘密,但他就那么毫无自觉地蜷在那里说着些没有逻辑的话。然后弗朗端着醒酒汤走过来了,他有点担忧地看了看我和他,和我一起默默地把醒酒汤给还醉着的他喂下。

 “很有默契地谁都没说话。

 “等他终于安静下来之后,弗朗把我叫到店门口。那晚的风真冷,弗朗倚在门边和我说了很多。他告诉我他和正躺在我店里醉的不省人事的家伙是高中三年加上大学四年的同窗,深知彼此的喜好性格,但在知道他和那个叫阿尔弗雷德的新生在一起后他还是有些惊讶。弗朗曾经问过他是不是只是闹着玩的,但他所看到的是两个真心相爱的人。他曾经那么一脸幸福却别扭地对弗朗说着他和阿尔弗雷德的故事:比如他和阿尔弗雷德在学校林荫小道的相遇,比如阿尔弗雷德难得正经地向他表白,再比如,在他毕业的那个雨天阿尔弗雷德的拥抱和吻。

 “可惜像每个俗套的故事一样,他们迎来了一个这样的结局。弗朗和他要离开学校回到自己的国家,阿尔弗雷德努力过也争取过,但还是没能改变什么。这对总自认为英雄的他一定是个不小的打击吧,弗朗当时笑着说,但我看得出来,他对此也是遗憾的。

 “过了几天,他一如往常地走进我的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依旧优雅稳重。

 “但他是来道别的。

 “他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缓缓地告诉我,他在这里的工作已经结束了,和编辑也谈好了,只等着第二天飞往伦敦的飞机。

 “他向我道谢,为了我这几个月来的招待,也为那晚的失态给我添了麻烦而道歉。但我想听他说的不是这些,我想听他说他要留下来,等着那个叫做阿尔弗雷德的年轻人,留下来为了能和他再次相遇。只要留下来,一切就还有希望不是吗!?

 “可是他没有,他只是礼貌地对我表示感谢,说等他回到伦敦会和我联系的。我想拦住他,至少把我对他们两人的想法说出来,无论能不能改变他的决定。

 “弗朗在后面扯住了我的衣角,他向我摇头,神色凝重。我只好噤声,只能表示对他的挽留和不舍,然后送了他一些他一直喝的红茶。

 “他接过来笑了笑,但掩不住脸上的情绪。我看得到,他的绝望和悲伤,等不到约定的失落,和见不到心心念念的人的痛苦。

 “他还是走了。

 “我跟着弗朗一起到机场去送他,同行的还有我和你提到的那些性格迥异但是都很友好的人。上飞机前,他回过头看了看我们,然后看了看远处的人流。

 “他还在等着那个人的出现。

 “但他没有等到。所有人都清楚的事实,那是不可能的。

 “最后他那双美得令人心醉的眸子黯淡下来,转身登上了飞机。

 “故事到这里似乎就要结束了。一个令人遗憾的结局,不是吗?直到现在我依然想着他和那个叫阿尔弗雷德的年轻人,虽然我已经过了看童话的年龄,但真的很希望能像童话里那样,最后阿尔弗雷德能找到他。

 “他断断续续地也给我发过一些电子邮件,都是告诉我他在那儿过得很好,顺便关心一下还住在这里的那群人们。

 “不过他没有他说的那么好,我相信。

 “你问我他的名字?真抱歉我不能告诉你,我已经说得够多的了。而且你也能猜到他是谁,只要你还记得有一个人一直在等着你,等了那么久,对吗阿尔弗雷德?

 “没有你,他就算说的再好也不会有那样幸福的。

 “所以说,你这家伙赶紧给我去伦敦找到他啊!亚瑟等得已经够久的了,如果你不能让他幸福的话我一定会像我说的那样把一只茶杯扔到你头上!

 “哦别那么惊讶,至少我也听弗朗说过你的外貌,不过我也见识到那家伙的描述真的不怎么可信。而且更重要的是,女人的直觉一向很准。

 “所以我们的hero,打算怎么弥补失约这么久的过错呢?”

    我对面的年轻人难得地在脸上出现了正经的神色,天蓝的眼睛里荡着坚定,连那根呆毛都不再来回晃动。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着说道:“当然是把亚瑟找回来啦!那家伙真是的啊,明明说好了在这里等我的,竟然提前离开了!Hero可不允许!”说着背起了身旁的背包,大步跑向店门口。谢天谢地现在店里没有多少客人,不然我今天的营业额就要惨不忍睹了。

    阿尔弗雷德就要迈出门的时候又转了过来对我说:“而且真的很感谢你啊!给我讲了这么好的故事,不过更重要的,hero现在要去把这个故事完成!不是完美结局的故事hero可不接受!还要请你一定要把这个故事记下来啊!”说完跑着离开了我的视线。

    正好的阳光洒在他的背上,温暖的色调使整幅画面都柔和起来。阳光照亮了阿尔弗雷德的前路,我相信着,这在伦敦难以遇到的如水般既炽热又温柔的阳光也会照亮他和亚瑟的人生。

   他们一定会幸福的,我坚信。

   我是一个拥有着一家坐落在繁华街道一角的咖啡店的店主,我的人生一直平静而有些充实。

   如果你愿意走进来坐一会儿,我可以给你端上一杯咖啡,然后给你讲一个故事,一个发生在我身边的、真实的故事。

   而故事的主人公,他们现在很幸福,就像他们承诺的的那样幸福。